阿比的 Attachment

最近在看 Adoptive Parenting From The Ground Up 時，看到被領養的小朋友可能會出現的 attachment 問題會引發的一系列行為特徵，當我再審視每一點時，我很欣慰地發覺，阿比也不是太嚴重，而且一些以前有的特徵現在已經沒有了。她跟我及爸爸的attachment是頗穩固的。可是，雖然她已經來了我們家差不多五年，仍然，在某一兩個範疇裡，她還是有點沒安全感的表現。

例如到了現在，她仍然會因為要執着要maintain control 而跟我們硬撐，甚至於要放棄一些正常狀態中她一定會要的選擇。所以在這意氣用事之時，她就會為了要有控制權而做很多看似很不合理的選擇。

另一方面就是她所謂的超強外交能力。雖然交遊廣闊人緣甚佳是一件好事，但有時阿比也未免對陌生人或初相識的人太friendly太沒有戒心了。她很喜歡與陌生人交談，又會跟第一次見面的人拖著手。這份indiscriminate affection,在一些可能有attachment問題的小朋友當中是其中一個特徵，亦是很多人容易忽略的一環。旁人在稱讚阿比不怕生很friendly的同時，我的心就正正在想著這些，真是有職業病！不過，始終對領養對attachment多一點敏感多一點洞察力對我對阿比都是一件有利而無害的事。

我那很怕被人遺下的女兒

一晚我放工回家，阿比還在睡她的午覺（她上的是下午校）。我們晚飯中途，她醒來，卻狂哭不止。很久也沒有這樣發狂的哭，所以我也用了很久也沒有做過的 holding time 去幫她安靜下來。原來她已長得那麼大那麼長了，她稍稍反抗我也差點抱她不住。一輪輪激烈反抗後她終於放鬆下來，在我要求及堅持下，她總算看著我的眼睛十秒。

我沒有即時問她為何會哭，就讓她有一點自主、有一點空間吧!睡前我再問她為何如此不開心，她終於吿訴我她的夢境：一覺醒來，發現家中只有她一人，找不到婆婆公公、找不到妹妹，所以很怕很怕... 我還一直以為她是發了一個與不見了生父母有關的夢她才如此大反應，誰不知原來是如此簡單的夢。但轉念一想，這個夢境對於阿比來說可能一點也不簡單，因為正正是這份被家人遺下的感覺勾起她出生時被生父母遺棄的感受。所以想到這一點，她的一切不安驚恐又很合情合理。

其實阿比這份很怕被人遺下的感受已不是第一次出現。記得以前在溫哥華我帶她兩姊妹乘巴士時，她也會不斷的問我「到站未呀？」或「幾時會到？」有幾次被她煩了很多次後，我突然靈機一動，問她是否很怕不知道媽媽下了車而自己留在車上。她知道我明白她，我也不斷的吿訴她我是不會把她遺留在車上的。感謝天父讓我明白我的女兒更多。

Santa Claus has come!

今年聖誕節看到FB上阿比在溫哥華的男朋友仔留給 Santa 的餅乾牛奶，忽然想起聖誕老人是時候來到我們的家了！今天早上她們發現聖誕老人送了朱古力給她們，超興奮！阿比特別開心自己夠乖可以收到 Santa 的禮物！不過她問了一個非常理智的問題...

比：咁邊個開門俾佢入來呀？
媽：(唉呀，而家啲屋冇哂煙囪添...) hmm... 唔駛開門架，佢自己會入來的...

好在她還很單純... 看看這個白色大話可以騙她多少年...

仍感謝爸爸媽媽當年 set up 的聖誕傳統... 我真的有好幾年相信這世界真的有聖誕老人的存在...

中大崇基人的忽然感動

星期天崇拜後，與另一個家庭一起到中大渡過了一個悠閒的下午。吃東西時，女兒們在眾志 Canteen 的台上唱起歌跳起舞來。這個小小的舞台上，我當年也曾參與過大大小小的表演及比賽。忽然，看著自己的女兒可以在同一個舞台上表現，有一點點感動...

跟常人走一條不一樣的路

小一自行收生今日放榜，阿比亦被派一個很好的傳統學校的學位。其實作為家長，也有一刻感到心動，會幻想假若我們替她接受學籍，她會如何；但再想深一層，這不是一個最好的選擇 -- 雖然對普遍的人而言，這是一個必然及無可置疑的選擇，但我知道對阿比的情況來說，還是小班教學對她的裨益會較大。可能對於一般人來說，我們如此選實在太傻了；不過，還是順著阿比的特性去為她選擇她的路才不致令她也令我自己太辛苦。勉強，何苦呢？

艾莉也藉著「姐」蔭，順利得到了一個 K1 學位。替女兒找學校一事，三年後再戰吧！

阿比第一次哀悼其 Relinquishment

昨日與阿比一起利用 mytv 看上星期的「法證 III」，看到一幕男主角要跟太太離婚，其七八歲的女兒邊哭邊跟媽媽說要她看看她的畫。我與阿比都看得很傷感。我心中也有感動，不斷趨迫我要問一問她的心事...

媽：你有冇想起你的生母？

比：我唔想講。

媽：我諗，你嘅生母同你 say goodbye 嘅時候都係咁唔開心。(我說

的時候，我的眼淚也大滴大滴的流下來，因為我想起生母她的痛她的不捨)

比：我唔想呀！

媽：你唔想講抑或唔想佢走呀？

比：我唔想你走！

媽：我唔會走架！我會陪你架。

比：我唔想生母走咗。

媽：係好慘，好唔開心架。

比：我唔想生母、哥哥走... (我看到她那大大滴眼淚，我也更想哭 -- 我心痛她的心痛)

媽：媽咪知道，媽咪都好唔開心...

比：我都想俾幅畫生母... (好明顯她代入了戲中的情節)

媽：如果我哋搵到佢哋嘅話，可以俾佢嘅。

兩母女也不是哭了太久，阿比又想起要打電話給外婆告訴她我們快要出門去她的家...

昨晚，與她做功課時，她用了這些字詞去介紹自己... 我知道，生母與哥哥對她來說是很重要的...

深信天父為阿比所安排及預備是最合適的

為阿比找尋最合適的小學的過程似乎可以告一段落 (雖然因為時間重疊的關係我們上星期已申請報讀了 A 校及參加了自行收生的部份)，因為今天信來了，上文所說過的 B 校取錄了她！！

過程中儘管有很多不平失望心急的情緒，看見今天的結果，仍然認定天父是最清楚阿比的需要，祂為阿比安排的是最合乎她所需的。發展較慢的她，在十四人一班的學校所得的 attention 應該一定比起30-40人一班，甚至20幾人一班的好。作為媽媽，很希望看到她可以快快樂樂的上小學。

可能在別人眼中，我們是很奇怪的父母，竟然沒有幫女兒選擇差不多一定夠分入的傳統名校 (媽媽是畢業生)，反而這間不知名的小型小學一說取錄我們女兒便喜出望外。我其實也很感謝阿比 -- 假若她不是如此的特別，我也一定不會如此費周章的為她找一間合適的學校。可能我只會為她選一間我認為好的學校 -- 重點或許只是「我喜歡」，而不是最合適她的需要。這是一個給我們兩夫婦反省女兒需要的好機會。

今晚我們就用雪條去慶祝一番！Cheers!

艾莉今晚飯桌上笑話兩則

婆婆幫妹妹拿了一雙筷子...

婆：你唔該我先！

莉：唔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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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我想食果啲！

媽：豬頸肉呀？

莉：係！豬‧頸‧肉...

接著見到她指著自己條頸，說：呢道，豬頸肉呀？

係呀... 係傻豬豬條頸嘅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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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可愛的女兒，怎麼捨得跟她分開？昨日在港鐵上見到一個歲多的小女孩，可愛得不得了，令我想起家中的艾莉，很掛念她，竟然有一個念頭閃過「不如把工作辭掉，回家重新再做家庭主婦，日日守在女兒們旁邊！」我知道我當時一定是昏了頭，或是太過多愁善感了。不過我也很驚訝經過三年的全職主婦生活體驗後，我是如此喜歡及掛念這角色以及生活方式... ^_^

媽咪返工了！

三年來我一直在溫哥華全職在家照顧孩子，第一年只有阿比，第二第三年一次過照顧兩個，更加 cost effective。三年以來，最享受的是可以 24 小時參與在她們的生命裡。而我是真真正正最清楚她們的行蹤喜好一切一切的人。被需要的感覺，雖然有時好困身，但仍然是很好的感受。

回來之後一直到九月頭才重回以前的工作崗位。久違了的感覺 -- 工作與同事上司都是熟悉的，卻有很多很多新的地方要重新學習及適應 -- 新的服務範圍、新的辦公室、新的同工、甚至職員編號及電郵地址都是新的 -- 感覺好像很奇妙。

媽媽返工，對小孩的影響最大。阿比以前在香港時我一直是返 3/5 part-time，所以她比妹妹更易適應。妹妹則自出娘胎之後都是95+% 跟我在一起，所以對她來說，這是一個很大很大的轉變及適應。幸好，自我們回香港以來，也試過把她們交託給外公外婆照顧，可以說是慢慢地去適應。但如此跟她們分開 10 個小時以上，真是第一次。連我自己也有一點點捨不得，因為我不習慣自己不是最清楚她們所有的那一個人，也不再是可以見證著她們所有 milestones 的人了... 我掛念她們，她們也很掛念我~~~

比：(在禱告中交託) 天父呀... 媽咪努力返工喇...

莉：媽咪我好掛住你！/ 媽咪，好耐冇見你！/ 你放工喇？

每每聽到她們如此說，都很感動很窩心...

我記得最初返工時，回家後要在晚上的時間幫阿比預備好翌日返學的東西，及適應調節自己沒有那麼多時間跟她們在一起，也真感到很大壓力。而且也會擔心外公外婆一下子要星期一至四來我家 10+ 小時的去照顧她們可能是很辛苦他們的事，怕他們不習慣。再加上擔心當阿比第二個星期有功課之後，要跟她整晚周旋於「我不想寫字」的角力當中，覺得太大壓力了！很擔心，有點吃不消！幸好，日子一天一天的過，我們開始摸索到生活的節奏流程，大家 (主要是我) 都多了點信心，也放開了心中的擔憂。雖然「指導」阿比做功課這一環仍然是很 tough 的過程，但慢慢來吧，我信天父的恩典夠用...

學大人的詞彙

今天我在書房聽電話時，聽到妹妹在主人房大哭，原來她被衣櫃櫃門夾痛了小手。她一邊哭著，一邊對我說：「嗚嗚... 夾死呀... 嗚嗚...」

上星期，我有一天放工回家後，婆婆叫阿比自己告訴我她的頑皮事，她說：「我返學時唔拖住婆婆... 我想死...」

笑死我們之餘，立即想起這些詞彙一定是她們平日聽到大人跟她們說的話而來 (「小心夾死隻手手！」、「想死呀，咁樣衝出去，唔拖住？」)，驚覺她們的模仿力，也提醒了自己在她們面前要謹言慎行。

Round 2

五月頭從溫哥華回港，三個月以來，一直為阿比尋找適合她的小學。看過不少學校，聽過各方的意見，卻只報過及考過一間學校，並且已知沒有被取錄。當然也曾有失望過，但最失望不只是沒有取錄阿比，卻是因為開始明白整個香港教育制度都彷彿是以學術成績來掛帥。成績好的，可以被很多間學校取錄，交晒留位費，然後再慢慢選。成績不及人的，有得可以「選」嗎？名校固然如此，基督教學校總知多人報多人爭都不免如是。所以我雖然有考慮不同的學校，卻沒有真的去報名，因為我實在不想阿比要經歷那麼多次面試，卻也大概知道應該會是徒勞、失望的經驗。心中有很多憤憤不平的感受，替阿比感到不值。我所認識的她，有很多優點可以發揮，為何在這社會不能有好成績便什麼東西也沒有價值？人生數十年，讀書時代只是頭五分一或四分一的時間，餘下的生命卻被頭十幾年的學業成績支配了！真不公平。

曾經有一段時間我很困窘，因為好像現階段什麼也做不到，是否真的要等九月自行分配學位的階段呢？假若到了那階段，彷彿選我的母校是最正路的選擇，甚至是選爸爸的學校。我們也曾經奢望可能幾年後阿比可以追得上，又或者只要父母沒有要求她成績怎麼樣，她也可以在這些傳統學校愉快地讀上去！？但看著聽著這個社會的價值觀，又看看阿比的能力，越發覺得為阿比選這兩間學校是不智的。我們如何不計較，阿比是如何的樂天，很快我們和阿比都會被這些身邊的壓力壓得透不過氣來。想到這兒，只覺得苦無出路，很灰。

就在這困局當中，神卻用我等待工作的經歷再提醒我，要安心等待，等待神在適當時候把適合的賜給我。記得剛剛回港時，老公很快便重新獲聘，我卻仍然等候。也曾有過懷疑灰心的時刻。不過神亦親自叫我要耐心等待。I did，亦在衪的時候為我預備了工作機會。既然這經歷仍然新鮮熱辣，我更加應該信得過衪會帶領。

過不多久，又有兩間好像合適的小學出現。兩間都是小班教學的私立基督教學校。一間 (A校) 九月尾才接受申請，另一間 (B 校) 剛剛有答問會及接受報名 (不是神的巧妙時間是什麼)，當然立即替阿比寄出第二份申請。其實 B 校比 A 校更加小班，雖然整間學校很少人力物力，但我們深感真正小班教學應該對阿比更有幫助，因為她實在需要多點單對單的指導，這正是傳統學校沒有可能給予的。我們也很希望阿比可以入讀此冷門另類、卻像較適切她需要的學校。請繼續為這過程及我們依靠神的心去禱告。

記得在 B 校的答問會中，我深深被校長的一句說話所感動。有家長問學校是以什麼來決定收不收一個學生，校長說：「我們不是用成績去決定取不取錄，否則那些成績沒那麼好的誰來教呢？」我很欣賞在香港這個已經變得很怪獸的社會中，仍然有基督教教育工作者可以有此胸襟與認定。我之前憤憤不平問的那個疑問，校長不是已經在告訴我 -- 他的小學可能是出路？

Ceaseless prayers...

與孩子分享信仰的機會

昨晚去了 Eric 叔叔的 studio 一個聚會，牆上掛著 Eric 叔叔的大作。阿比指著在十架上的耶穌...

比：Jesus 點解喊嘅？
媽：Jesus 唔係喊，係好辛苦，流汗流血，你記唔記得睇 dvd 耶穌釘dup dup 架呢？
比：佢做錯事呀？
媽：就係唔係！唔係佢做錯事，係我地做錯事！我地都會做啲唔啱嘅嘢，係咪？Jesus 就係為咗我地嘅錯事要受苦囉！

唔知五歲的阿比會明白幾多，不過仍然感謝天父讓我有機會可以與她討論耶穌的事。願意一生都陪著她經歷上帝的作為...

其實特別在做了媽媽後，每一次在教會看見第二代的青年人洗禮，心中都很感動，因為知道那並不是一件容易及理所當然的事。今天水禮崇拜後經過浸池，向艾莉解釋哥哥姐姐剛才在做什麼...

莉：玩水呀？
媽：水禮呀！
莉：水禮呀？
媽：佢地浸水水，跟 Jesus 囉！你要唔要跟 Jesus 呀？
莉：(點點頭)
媽：好喇！咁你大個就去浸喇！

期待看見這樣的一天！^_^

媽媽的重要角色

星期日有機會與老公去看詹 Sir 的「女人之虎」，好難得，實在很久很久沒有機會看話劇了，很懷念以前搞話劇及看話劇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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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話劇有很多精景的位去探討兩性的關係與價值觀，但最令我印象深刻的是，女主角在婚前問了很多兩性關係相處的問題之後，劇場出現了很像母腹中羊水的情景，女主角躺在正中問 (VO 的) 媽媽，可不可以重頭再學過，誰人可以教她 (與異性相處)...

作為兩個女兒的媽媽，我很被觸動... 無錯，她們學習與異性相處相愛互信的第一個老師就是我呀！我究竟又可以怎樣好好的去培育她們成為愛自己愛別人的女性呢？

此外，「熊貓」之後，我開始在思想，我如何開始讓艾莉明白家姐是以領養的方式進入我們的家庭。跟阿比不同，她沒有親身經歷，所以對她來說，這概念比較抽象。

無論是哪一方面，都需要向神求智慧...

熊貓後記...

功夫熊貓後，討論生父母沒止於此，可能是阿比有思想戲裡的東西，也可能是我沒有放過這難得的機會去問她。

有一天午睡前，阿比說起她睡覺時會發夢。我問她一大堆有沒有夢見爸 B 媽咪妹妹之類，當然也有問她有沒有夢見生母...

比：我有冇生母架？

媽：有，你唔記得咗咩？(我點會唔知佢只係想打開話題...) 不如我地睇下生父生母張相？

看著看著...

比：我想要佢地，唔要你地呀。~~ 好在我因工作關係，一早已經知道 adoptees 會這樣說，心中也有千百次 mental preparation 如何回應，但我真的感受到，對於領養父母來說，仍然是很震撼的~~

媽：你好掛住佢地，好想見佢地，係咪呀？ ~~ 我嘗試 reframe 她內心的渴望 ~~

比：係。但係我都想一 (指著生母)、二 (指著生父)、三 (指著自己) 一齊住呀！

媽：其實我都唔知佢地仲係唔係一齊住...

比：點解呀？

媽：唔知架。我地都嘗試寫過封信俾佢地，但係佢地已經唔係喺果道住。

比：我想搵佢地喎。

媽：你可以寫信俾佢地，睇下搵唔搵到喇！

比：我想「痴」住佢地，唔想同你地一齊。

媽：你其實可以有兩個爸爸兩個媽媽架！你係我地嘅囡囡，亦都可以同時掛住生父母，我知道，佢地都唔會唔記得你架。

媽：不過我地都唔會唔要你架！你永遠都係我地嘅囡囡，唔會走架！

整個對話阿比都很平靜，也沒有太激動，亦一點也不是在說些氣話去挑戰我的權威，所以我真的相信，她當時真的很想見生父母，亦不知道可以兩對父母同時兼得，所以會說出「要他們不要我們」的說話。一再反思時，越感到事前的心理準備是極重要。作為領養父母，不要再心存僥倖，要正視及面對孩子對領養家庭及生父母的愛恨心情。這些言語，五歲不發生，十歲時可能會，再不然，十五歲也有可能，避也避不了多久，不如好好的預備自己如何可以反應得不太震驚吧！

另一個重要的因素是我們作為領養父母的 entitlement -- 因為經過四年多的相處，我們的關係密切得我知道她知道我們不會放棄她，我們的父母女兒關係是一生的。所以我並沒有害怕假若她去找生父母的話就會不認我們，我知道她知道我們是很愛她，她也很愛惜我們。作父母的 entitlement 及與子女的關係親密與否，原來很關鍵！

兩天後，阿比想到了一個兩全其美的方法...

比：媽咪呀，我地 (即包括生父母) 一齊住呀！ ~~ 囡呀，我好欣賞你的創意及解決問題的能力，一齊住就有啲惡搞，可以的話不如就多啲見面喇！~~

看功夫 Panda 後與阿比在洗手間中的對話...

你知道功夫熊貓阿寶是被領養的嗎？我也是最近才知道...

今天與阿比和好友去了看功夫熊貓 2，很有意思的一部片，特別是在討論阿寶如何在被遺棄的痛苦過去中找到其自我價值。更珍貴的，是我與阿比在戲院廁所中的一段對話...

媽：你頭先見唔見到阿寶都有生父生母架？
比：見到！
媽：不過佢地擺咗佢喺個菜籃道，因為佢地愛阿寶，唔想佢死。
比：(點點頭)
媽：所以阿寶會有唔開心，因為以為生父生母唔要佢囉。你呢？你會唔會唔開心架？
比：唔會！(答得很爽快)
媽：點解唔會唔開心嘅？
比：因為有爸 B 媽咪陪我嘛！

立即興奮得攬住佢錫佢一啖！佢拿到重點喇！作為她的領養媽媽，我的心正正如那懂預言的羊大嬸說：「你的故事雖然有一個唔係太開心的開頭，但最重要嘅係，你點樣選擇做一個點樣嘅人！」爸 B 媽咪永遠愛你，支持你去找你的價值！

"I love you, BB!"

記得妹妹還在我肚子裡時，阿比已經對著我的肚子說："I love you, BB!" 我當時以免阿比誤解以為 BB 冇回應是代表她不愛阿比，所以一早對阿比解釋說 BB 未出世唔識得回應她。

到艾莉出世後，我又跟阿比繼續解釋說妹妹還未懂得說話，所以仍未能回應她「愛的語言」。就在艾莉兩歲前夕，在我的提點下，她跟家姐回應說了「I love you 家姐！」阿比亦很興奮的說「妹妹而家識講喇！」

作為媽媽聽下去，真的很感動。願她們好好珍惜彼此的姊妹情誼！

令家長也難忘的面試經驗

近日都忙著替阿比的學業將來籌算。以她超強的社交手腕來說，阿比在學校課堂上的適應沒有多大問題，只是功課中要寫字的部份比較辛苦。鑑於這情況，老師給我們兩星期考慮會讓她升 K3 還是留在 K2。我們也帶了阿比去見職業治療師去評估，當然結果是她需要接受手肌的訓練及治療。整個探索過程中，我越來越明白，為何以往在加拿大沒有太大學習問題的她，回到香港好像很難適應 -- 因為阿比的成長的速度與香港教育制度的要求實在不能吻合。可能，在加拿大成長真的會比較適合她！不過，既然我們已經決定回來，我們也要跟這兒的遊戲制度，也就是說要幫她選擇一些走得比較易走的路。作為父母，真的需要向天父求心意求智慧，唯天父最清楚什麼道路最適合阿比。

在這當中，神卻讓我們有一個寶貴的小一面試經驗 -- 1) 無錯，還未選擇好下年讀 K2 或 K3 已經要面試小一，真諷刺；2) 無錯，不只是孩子要面試，連家長也要面試。正當我與老公在班房門外等面試 (感覺真像考會考口試，哈哈) 時，學校的廣播系統正在播：

My peace I give unto you. It's a peace that the world cannot give. It's a peace that the world cannot understand, peace to know, peace to live, My peace I give unto you.

感謝神在那一刻用詩歌去讓我看見，天父是與我們在一起，還賜給我們寶貴的平安在心中！祂自然會帶領阿比，也會引領我們為她選擇。進了班房，與老師分享了一大堆我們為女兒選學校的理由及理念後，老師竟然主動提出為我們與阿比的將來禱告！我們心中真的很激勵及感動！天父再一次對我們說祂在與我們一起走。這份激動，整個 weekend 都在我心中盪漾著...

Cooking Abby For Real!

剛過去的 winter term，阿比上了一個小孩烹飪班，好好玩，每次都有製成品帶回家。而且她自此之後很主動說想在廚房幫爸 B 手預備，甚至洗碗！見她如此雀躍主動，我們都很喜歡這個課外活動。我心想，這才是真正的課外活動吧！香港人帶孩子去參加的乜班物班，大都是讀書前的預備班，或者是學校以外的輔助功課/藝能班。港童現象所衍生了在課堂中要加入自理家務的課程，不如真的再思想一下什麼是好的課外活動，什麼是對孩子成長重要而長期被人忽略吧！

兩代的媽媽囡囡

昔日媽媽手中的女兒，今天已成了媽媽，抱著小女兒拍照，薪火相傳下去...

原來，艾莉除了眼睛似爸爸外，其他都很似很似我！

「公主病」的教育法

這陣子在網上看到一個外國人教中文詞語。我與阿比特別喜歡看其中這個教「公主病」的 video。

看見阿比那麼喜歡看這 video，忽然靈機一觸，覺得可以借助這名詞去幫阿比明白「自己的事要自己做」的道理。她有時會很懶，扮做唔到，而唔去做果啲她根本識做的事情。原來，這名詞真的很有用！

有一天，她自己除睡衣換上去街衫之後，她自言自語：

要媽咪幫，有公主病；唔駛媽咪幫呢，就冇公主病囉！

好！她的觀念與態度完全正確！

送上這渾身是戲的小女孩所演繹的「公主病」video -- 要看過原來的 video 才更好笑！



原來到了呢個世代，「公主」「王子」這些名詞竟然是帶著很大的貶義...